本片荣获第十二届香港金像奖「最佳电影音乐」殊荣。
电影的【阮玲玉】,运用暗喻美学的构图,时空交错的探讨企图补白一个被遗忘的过去,音乐的【葬心】,则跨越时空,清明地透视世纪初的失落年代。
电影音乐的构筑,一向难自外于电影画面铺陈,电影【阮玲玉】所揭阮玲玉一生传奇和事件遭遇,固然是封建时代不可避免的悲剧,可贵的是,【葬心】并没有掉入缅怀过去的吊诡情绪里,兀自独立成一片宽广的音乐空间。在时而悠扬,时而抑弃的音符里,渴望你能稍稍停留疾走的脚步,平心与被历史遗落的过去对话:也许,你会发现你正重演过去;虽然,你正朝未来大步迈进。
是非与恩愁 真假不愿再做辩白
该我与不该 懂与不懂请尽管去猜
情海的波澜 换来只是更多的无奈
人言汇成海 辛酸无限尽往心里埋
年少的情怀 无非是贪点依赖与爱
芳华怕孤单 该给的灾与害都愿捱
旧缘岂易了 爱恨情仇倍增心里哀
他日春燕来 情已不在休问身何在
贪一点依赖贪点爱
睿智的思绪,美丽的心---第一次和黄莺莺合作,与她促膝相谈后,我不禁在心里赞叹着。
我们都听黄莺莺的歌,不单是因为她完美至极,无懈可击的歌声,更因为她是入戏的,她珍惜每首歌曲的生命,用她的呼吸,用她的真情唱进我们的心底。直入心田的感动,是我们对黄莺莺的挚爱。
为了演唱【阮玲玉】电影主题曲『葬心』,黄莺莺不断反刍有关阮玲玉的断章简史,即使轶史不可考,她仍从其中深入阮玲玉的生活、演艺生涯及揣摩体会一代艺人在保守社会、舆论挞伐、道德谴责下含恨自尽的煎熬心境。在专辑中, 黄莺莺更是国内第一位歌手尝试屏弃流行新曲的唱法,而采行保守还古的唱腔
,重现三O年代早期中国的古典风味。同一首歌曲,却有两种美声的表达,黄莺莺形容---是穿着旗袍的线条;是踩着新古典的步伐,歌声俨然成为时代的见证。
贪一点依赖贪一点爱,无非是阮玲玉的情感写照。令人感叹的是,三O年代的阮玲玉,因无法挣脱世情的纠缠,终在旧社会的压迫下牺牲了;九O年代的今天,我们纪念她、追忆她,时代虽易,世间的苦难何曾改变过,只是软弱如阮玲玉者,她不再有机会重新来过了!」
「贪一点依赖贪点爱...谁又不是呢?」
是的,自古多情空余恨,芸芸众生翻腾于情海,黄莺莺一席话,道尽人间多少痴儿女的心声。
我好快乐
「我印象最深刻的两幕戏:一幕是阮玲玉演出『新女性』时的凄厉叫吼我要活,我要活;一幕是决心自杀前,她轻歌曼舞,心里说着我好快乐。」
正埋首录音间的制作人小虫,深沉低缓的回忆着。
「到现在,我的心还在痛。」
自从接触『阮玲玉』电影原声带工作开始,小虫从关锦鹏提供的电影片段,从大陆、香港搜集所有有关阮玲玉的报导,四处寻找正统二、三O年代的音乐, 他和黄莺莺一步一步融入那个时代,想象一次与阮玲玉错身而过的惊遇。
「即使我并非出生于同个年代,我却在音乐里与她相遇、相识、相爱,她是我未曾谋面,却十分敬重的朋友。」
愈投注工作,小虫说他看到的世界愈广,半世纪的相隔,他愈发体会时代人物的悲怆,即使运用最新的录音设备,小虫坚持要真实刻划出三O年代波涛中不失典婉的背景风情,事实上,小虫做到了,一如我们在丰富的音乐编谱上,听见小虫的真情至性。
「我好快乐。」小虫低吟着。「感谢阮玲玉 因为她带领我重温一回生命的乐章,启发我音乐创作的另一风貌。」
「我很满意这张作品,『葬心』是我音乐创作的转折点,它赋予阮玲玉一个生命再现的机会,也为我写下深具意义的扉页,我珍惜这份情缘。」小虫认真的说。
与被遗忘的过去对话。
早些时候,恐怕阮玲玉这个名字,对你我来说,是个遥远且陌生的问号。
一连串的「三、四O年代经典国片特展」,
到关锦鹏导演筹拍半传记式电影『阮玲玉』,
到小虫、黄莺莺全新阐述的电影音乐「葬心」,
这位半世纪前的默片巨星,
竟在九O年代鲜明地,复活了。
电影的『阮玲玉』,
运用暗喻美学的构图,时空交错的探讨,
企图补白一个被遗忘的过去,
音乐的「葬心」,
则跨越时空,清明地透视,
世纪初的失落年代。
往者已矣,我们谨以这张专辑,
纪念一个胶着的年代,一位苦难的红伶,
纪录一段古今皆如的是的心路煎熬。